玉树是唐蕃古道必经之地。每当斗转星移、一元复始的时候,这里的藏胞都别有一番新意地举行庆祝活动。新年前夕,饱经风霜的老人们,小心翼翼地用食指蘸上糌粑糊糊,往明净的主房墙壁上,一笔一画地写出藏文“扎西德勒”(即“吉祥如意”)。他们边写边念“唵,嘛、呢……”他们认为,虔诚地写了“扎西德勒”,在新的一年里就能否去泰来,逢凶化吉。他们还把青稞穗和“抛儿”,陈列在庭柱的柱头上,期望在新的一年里能够获得农牧业生产双丰收。又在佛龛前点起大型酥油灯,几上陈列着很多的净水碗,古朴的屋子里显得明净而又辉煌。
在姑娘们的心里,都在默念着富有象征意义的一个词“卡切”(晨星水)。晨星水是指除夕过到大年初一那一刻,披着满天星斗,向河神焚烧“桑切”(类似汉族烧香),而背回来的一年里的头一桶水。传说中认为,晨星水是人间最吉祥的水,水里注入来自天界的甘露,也溶入爱神丹玛洒向人间的杨枝水。晨星水,可以荐佛,可以荐神,可以洁身,可以净化人间,可以洗涤一切污垢和不祥,可以冲尽人间的忧伤和烦恼,带来光明和幸福。容光焕发的姑娘们,在背水“梢儿”(大木桶)的沿口上贴上三块酥油,每块酥油插上一支点燃的香,虔诚地敬献给三宝;怀里抱上以柏叶、白香青为原料的“桑切”,披着繁星,争先恐后地向河边走去,要背回头一勺、头一桶晨星水。习俗认为,头一个到河边点起“桑切”并舀上晨星水的姑娘,是最有福气的人。姑娘们把晨星水背到家中,先用崭新的汲水器舀出来些,一个个地倒入净水碗中,献在供桌上。然后向洁净的盆内倒进一些,再注入牛奶少许,按先老后少、先男后女的顺序,合家洗涤。“一水洗百净”,旧的一切随着晨星水的洗涤,跟旧岁一去不复返了。迎来的是新岁、新事、新福、新的吉祥。
年轻的小伙子们,手握着点燃的火把,高高举起,串街走巷,燎过每一家之门。他们边跑,边吆喝,边唱着歌:
火把燃着熊熊的光焰,
巨光照亮了三十三天。
欢迎你,新的岁神,
你带着幸福来到人间。
熊熊的火把高高举起,
照彻了整个大地。
迎接你,新岁的喜神,
为人间带来福禄和欢喜。
火把之光愈燃愈红,
红光染透了半壁太空。
欢迎你,主宰吉祥之神,
横扫一切邪恶,让它们敛迹远遁。
中途,与背晨星水的姑娘相逢,顿时欢声雷动,互相问好、祈祷,互相唱酬,年经人沉浸在一片狂欢中。串过街头巷尾,大家集中到历年会合的空旷的地方,垒起松柏木,集中火把,点起熊熊烈火。他们围绕着火堆跳起舞来,直跳到大年黎明方休。
“纳顿”,是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土族聚居的三川地区的庙会活动。“纳顿”系土语,是玩耍的意思。这里,专指喇嘛寺院的跳欠和以村落为定点的庙会活动。群众称前者为二月“纳顿”,后者为七月“纳顿’。
七月‘纳顿”不仅是土族人民的传统庙会,而且是具有广泛的群众性,蕴蓄着浓厚的民族特点的文娱盛会。
天高气爽,惠风和畅,金谷登场,掩镰停锄的金秋季节,正是土族人民“纳顿”之期。它从农历七月中旬的锣声开始,到九月中旬的鼓音结束。按固定的时间,以供奉地方神的村庙为定点顺次举行。同姓大村有自姓的庙,杂性小村有公共的庙。所以有的以姓来称呼,如朱家“纳顿”、马家“纳顿”等;有的以地区称呼,如桑不拉“纳顿”、台子“纳顿”等。
土族人民视“纳顿”为和气致祥的隆重节日,还习惯于在“纳顿”期间走亲访友,商榷儿女婚嫁,调解纠纷等等。
这日的清晨,盛妆的男女老幼,携带着献供的蒸饼、酒、烟等赴会。
“纳顿”的活动,各村提前准备,当日结束。会场中搭起大的白色帐篷,里面供奉金光璀璨、五色斑斓的神轿中的地方神塑像。香坛上香烟缭绕,烛照万物,散发出幽兰之气。场上旗杆矗立,幢幡飘摇,缨络垂挂,一派肃穆气象,使人顿生敬慕桑梓之情。
“纳顿”开始时,首先是本村的“会手”迎接外村的“会手”。“会手”是集体舞蹈队伍,人数二三十、四五十乃至百人不等。本村“会手”按老、中、青年龄顺序列队,由老人们身着长服,擎彩旗,拿柳条(普洒甘露之意)领队,鼓手、锣手、旗手相随其后,鼓锣声声的节奏,催人起舞,粗犷的舞姿伴随着嘹亮的歌声,“大好!大呀好!!”的欢呼声,此起彼伏,高昂欢快。他们喜跃忭舞地走出百米外,迎接前来庆贺的外村“会手”。两厢“会手”相逢,阵容陡增,人人精神抖擞,个个容光焕发,旋转起舞三匝后,向客队“会手”焚香,递烟敬酒,互致贺意,共祝平安。
酒助人兴,汇合到一起的队伍,浩浩荡荡,载歌载舞,挥动柳条扇子,鼓锣喧天,欢声雷动,彩旗滚舞,缤纷绚丽,呈现出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“会手”歌舞结束后,向客队奉茶敬酒,接着表演面具舞。其中有《庄稼其》,通过舞蹈,父亲给儿子传授生产技艺,滑稽中充满泥土气息。还有《杀虎将》,表现与虎搏斗勇者胜的激励精神。以及《三战吕布》等等。
日渐西斜,活动已近尾声。有人将堆积如山的蒸饼分块赠送给每个到会的人。老人们焚烧纸钱供于地方神前,馨香祷祝:风调雨顺,民殷财阜。然后,把地方神抬送到下一村庙会的“纳顿”。